霍斯金森再开炮，以太坊的路线图，是一份精心装饰的作业吗？

查尔斯·霍斯金森又开口了，这次他没谈伏尔泰，也没聊他的非洲计划，而是把矛头直指那个他曾经共同参与缔造、如今分道扬镳的巨头——以太坊，他说话向来不遮遮掩掩，这次更直接：以太坊的路线图缺乏创新，这句话从卡尔达诺创始人口中说出来，带着一种特别的重量，毕竟，他不是旁观者，他是那个在2017年就公开断言以太坊会“撞上冰山”的人，多年过去，他的判断似乎正在被某种现实印证,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是这样。

霍斯金森的原话里有个耐人寻味的词——“僵尸路线图”，他说以太坊现在做的东西，像是给一具技术骨架不停地换衣服，却没有安装新的心脏，这个比喻很刺耳，但细想之下，又觉得他抓到了某种本质，以太坊过去五年的核心叙事是什么？合并，分片，Layer 2，合并完成了，从PoW转到了PoS，这是里程碑，但这也是五年前甚至更早定下的计划，分片呢？兜兜转转，最后妥协成了Danksharding，再往后演变成EIP-4844，也就是Proto-Danksharding，技术细节很复杂，但整体方向很明确：以太坊团队在拆解当初那个宏伟的分片蓝图，把一块完整的大蛋糕切碎了，分给Layer 2们去蘸着吃。

霍斯金森质疑的恰恰是这个，他认为以太坊没有在基础层做真正的架构突破，而是在修补，Layer 2确实热闹，Arbitrum、Optimism、Base，一个个TVL高得吓人，但这背后是什么？是把安全和去中心化的最终负担重新推给主网，同时把执行效率和用户体验外包给第三方，霍斯金森说这不够，他说这不是创新，这是务实的妥协，卡尔达诺走的路不一样，它的eUTXO模型，它的Hydra头，它的Voltaire治理，每一步都试图在基础层直接解决问题，而不是把问题踢给附加层，你可以说卡尔达诺慢，可以说它执着于学术审核导致进度滞后,但你不能说它在重复别人已经做过的事。

霍斯金森批评的另一个点是治理结构，他说以太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链上治理，所有重大决策还是由基金会和核心开发者小组在幕后敲定，社区讨论？那只是征求意见，不是行使权力，他拿卡尔达诺的Voltaire做对比，那个通过CIP-1694提案确立的链上治理机制，让ADA持有者可以对参数修改和国库支出直接投票，而以太坊呢？最近的EIP和升级计划，公众在合并前几周才知道具体日期，讨论范围极其有限，霍斯金森说这是“披着去中心化外衣的中心化操作”，他这话讲得重了，但如果你在GitHub上翻一翻以太坊核心开发者会议记录，你会发现大部分参与者就是那十几个名字，反复出现，社区的声音不是没有，但转化率极低，相比之下，卡尔达诺至少把争论放在了明面上，哪怕争论很丑陋,很冗长。

再来谈性能，这是霍斯金森最自信的领域，他反复强调卡尔达诺的Hydra Head可以达到每秒百万级交易量的理论潜力，而以太坊的Layer 2，哪怕是最成熟的Optimistic Rollup，实际吞吐量距离Visa级别还差得远，他嘲笑那些把TPS挂在嘴边的项目，但他自己其实更在意上限，他说以太坊的路线图是在“用复杂性掩盖瓶颈”，看看那些EIP，每一篇都艰深晦涩，每一个新概念都附带几十页的讨论，普通开发者真的能跟上吗？还是说只有少数人精通这些技术细节，从而形成了一种知识垄断？霍斯金森暗示，这种复杂性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结构，维护者不愿意简化,因为简化意味着失去控制。

霍斯金森的批评不是没有私人恩怨的成分，他是以太坊早期的CEO，后来被排挤出去，这个心结他自己都承认过，但正因为有这段历史，他对以太坊内部运作的了解远超一般批评者，他说以太坊缺乏创新，不是外行看热闹似的瞎嚷嚷，他指出了一个具体现象：从2020年的Beacon Chain启动到现在，以太坊的主网功能升级几乎都围绕着“如何给Layer 2腾空间”展开，像是为拥堵的高速公路加了很多匝道，看似道路变宽了，但主路本身并没有升级成多层的立体交通，相比之下，卡尔达诺在尝试让主网本身直接处理更复杂的逻辑，比如通过Plutus脚本支持复杂的金融合约,而不是把这些逻辑全部推给链下的代审员。

他还有个更尖锐的观点：以太坊正在变成一个“结算层”，而不再是“应用平台”，这听起来像是褒义，但霍斯金森认为这是滑坡，因为结算层的竞争是极残酷的，只要出现一个费用更低、安全更强的链，资金就会外流，而应用平台可以靠生态锁定用户，哪怕费用贵一点，用户也懒得迁移，以太坊现在的大手笔投入在MEV（矿工可提取价值）领域，搞出了ePBS（执行提案者分离）和FOCIL（委员会内诚实多数），这些东西很技术，但普通用户根本感知不到，霍斯金森说，一个普通用户去用Uniswap，他关心的是滑点和手续费，谁会去关心你用的是Tendermint还是RANDAO？这就是以太坊的盲区，它太专注于做底层架构的精雕细琢，却忘了上层建筑已经被Layer 2们瓜分殆尽。

他还拿现实举例，卡尔达诺在非洲的埃塞俄比亚部署了基于Atala Prism的数字身份系统，用于农业供应链溯源，这种项目和加密圈的热点毫无关系，但它展现了区块链如何直接嵌入实体经济，而以太坊在非洲做了什么呢？霍斯金森没直说，但意思很清楚：以太坊的路线图里写满了如何应对DeFi内卷和NFT交易量波动，却没有一条是面向“世界上的另外五十亿人”的，创新如果只服务投机和套利,那它很快会撞上增长天花板。

霍斯金森给听众抛了一个问题，他说，假如中本聪今天醒来，看到一个可以编程的区块链，他可能会觉得这是比特币的延续，但假如他看到以太坊今天的架构，看到那个层层嵌套的Layer 2体系，看到那些复杂的共识激励机制提案，他会觉得这是什么？是创新吗？还是说，他只是看到了一堆非常聪明的工程师，用极其精巧的方式,去维护一个已经不再面向未来的系统？

霍斯金森没有给出答案，但他的态度明确：卡尔达诺不会走这条路，它宁愿慢，宁愿被说“纸上谈兵”，也不愿意用无数补丁去堆砌一个看上去很强大、实则骨架已经僵化的帝国，他说得对吗？市场会给出投票，但至少，在2025年的这个节点上，当以太坊的路线图发布后，社区讨论的热度远不如预期，而卡尔达诺的动态，反而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，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，一个还在不断发明新问题的系统，和一个还在忙着解决旧问题的系统，哪一个更接近“创新”？这个问题,留给时间去裁决。